天高任远

来源:fanqie 作者:带剑的咸鱼 时间:2026-03-17 15:11 阅读:252
天高任远(池言季媛)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小说天高任远(池言季媛)
邻居家的黄褐落地窗前种满向红玫瑰。

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琉璃瓦,她推开雕花窗棂就会发现,那些悬在晾衣绳上的蕾丝内衣每周总会消失一两件。

池言上学路过窗棂,清香味扑鼻而来。

她年轻漂亮,为人随和,且未婚未孕。

最重要的是,在市里最大的酒吧工作。

男人们喜欢看她舒展的眉头,浇花时千娇百媚的神态,以及盈盈一握的腰肢……眼睛虽流连在花丛间,心却早被那抹倩影偷走。

他们翘首以盼,怀里抱着特意买的红玫瑰,谄媚地说:“你这么漂亮还没有男朋友,一个人生活很寂寞吧,要不跟了我?不寂寞。”

她倚靠门口,捋开额角的垂落一丝碎发,既没有害羞,也没有着急发怒。

通常这种事经历的多了,对男人们龌龊的心思也了解得越多,她盈盈一笑说:“我是同性恋。”

“同性恋?”男人们讨好的表情瞬间凝滞,重新审视她,然后发出肆无忌惮的笑:“嘿,看不出来你这女人玩的够花啊,娶你还顺带送一个。”

她环手抱胸,不为所动。

身后连续路过不明真相的人,将摄像头对准了她。

淫笑炸响时,池言正赶着上学。

他迷迷糊糊的被前面大群围观的人挡住路,本来早起就烦,还被踩了脚后跟……摘掉眼镜后,他吼了一嗓子:“我懆***,大清早的,是痔疮拉爆了吗,再叫我**给***杀了!”

“……?谁骂人?”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
这招确实比喇叭好使,他轻易推开前面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,与热闹中心拉近了距离。

拍摄的镜头抵住手指,池言按了某人的删除键。

“抱歉抱歉,周一早起,起床气有点大。”

池言嘴上道歉,双手早推开花园大门,把围观的人扒出二里地。

暮春的风卷着紫藤花香掠过回廊,季媛倚着汉白玉窗台,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大叶绿植。

砰——一个没注意,陶瓷花盆掉下来,门内混着男人疼痛的叫喊,池言紧跟着关上后花园大门。

见池言解围,她索性关闭窗台,走出屋子。

“他们先骚扰你的,是吗?”

“嗯。”

她盯着楼底怒骂的男人。

“你不怕他们?”

池言问。

“怕什么,就怕他们有胆子惹没胆子逃。”

季媛抬眸,轻蔑地盯着男孩,不轻不重敲了他脑袋,“小言,我没那么脆弱,这些恶毒咒骂的话我不知道从周围人口中听过多少遍,早就免疫了。”

池言摊手,把眼镜递给季媛,“你的性向是自由的。”

男人们堵在门口,口中不断冒出的污秽话语,他转头朝杂物房拿了修理锤就往男人面前走。

她抱胸等着,不时提醒:“记得留下证据,让他们蹲局子去吧。”

池言会在这个时间段上学,她特意等着来收拾几个混账。

见男生擦拭沾泥的牛仔裤,回来了。

季媛偏头,看见倒地干呕的男人,唇角微扬,撩开他额头前的碎发送他一个表扬吻。

父母车祸去世,给池言留下大笔遗产。

他**好搬家登记后独自生活在郊区的独栋别墅,因为和季媛一样,性格怪异,他经常受到季媛的照拂。

池言经常听到的关于她的**过往足够编纂一本活色生香的艳文。

季媛也经常听到池言打架斗殴,欺凌同学的传言。

或许是找到同类的原因,两个怪人惺惺相惜,相处起来气氛竟然微妙的和谐。

开学第一天,池言被她叫进屋里。

季媛倚在胡桃木圆桌前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水晶杯沿。

她身后酒柜里,两瓶唐·培里侬干型桃红香槟在暖黄射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,气泡正沿着冰桶里的碎冰缓慢升腾。

“小言。”

她突然开口,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,“我侄子下个月来锂城参加航模比赛,要来住段时间,你可以帮忙,平时多看着点吗?”

池言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,拉花咖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眸光:“他多大了?”

“刚满十五。”

季媛起身时,真丝睡袍在地面扫出一道涟漪,“你知道我这酒吧忙吧……很多时间不在家。”

“我才十七岁。”

池言截断她的话,摘下眼镜擦拭雾气,“自己都照顾不好,怎么照顾他。”

“哎哟,试试嘛。”

季媛进屋拿两瓶唐·培里侬干型桃红香槟,轻轻摇晃:“这两瓶香槟我珍藏好久,市面上价格极高,别人想买还买不到。”

“留着你自己喝吧。”

池言转身要走,“我不喝酒。”

季媛轻笑出声,当然知道他的喜好,伸手从酒柜暗格里取出个丝绒礼盒,打开,说:“怎样?

再考虑一下呗。”

当索尼A7V全画幅微单的镁合金机身暴露在暖光中时,池言分明看见金属表面映出自己突然收缩的瞳孔。

“最新款的相位检测对焦,4K视频拍摄……”季媛将相机推过吧台,镜头盖碰撞台面发出清脆声响,“**送的那台随身带的旅游相机该退休了。”

除此之外,她手指顶着礼盒,轻轻往前推。

里面夹带了张修复后的全家福。

她说:“这个,不必承我的情。”

“这张照片怎么会在你那儿?”池言诧异地盯着她。

都是十年前的事了,照片里的小孩笑得灿烂,坐在满堂向阳花中央,挽着父亲母亲的手。

池言的喉结滚动两下,指尖抚过照片。

“垃圾桶里捡的,我觉得这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
季媛瞧了一眼他的脸色。

当时池言年纪小,拖行李搬家时身边也没人。

寒冬天的锂城每天都在下绵绵雨,冷风钻入骨髓,他来时只穿了件廉价款式老旧的白毛衣。

这让季媛不由得多留意他。

后来从酒吧里的混混口中得知。

这个十五岁的孩子,以中考市状元的优异成绩进入高中,与父母畅聊毕业旅行的路上,刚上高架桥就与逆行的车相撞,前脚他才签署死亡确认书,后脚回到家,就被醉酒后**大发的继父绑住手脚侵犯。

想到这儿,季媛不敢多言。

她知道这件事己经是人尽皆知,再提起,就是活生生撕开他的疤痕,让伤口再次淌血。

她摸摸池言的头:“别纠结,照片本来就是属于你的,相机是姐送你的礼物。

实在不行,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
池言将照片套了塑封膜,夹进本子里。

“挺好的,照顾弟弟不是什么难事。

相机我就收下了,正好拿来温习老爸教给我的摄影技巧。”

他面色如常,摩挲相机蒙皮上的徕卡纹。

窗外暮色正爬上膝盖,霓虹灯在玻璃橱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,像极了他前年在青海湖拍过的星轨。

“联系地址发我。”

他最终扣上镜头盖,金属冷意顺着掌纹蔓延至心口,“我去接他。”

两周后,当池言站在季媛给的地址前时,他愣了愣,梧桐叶正簌簌落在锈迹斑斑的门铃上,****也打不通。

他被鸽了……季媛打电话来告诉他,她侄子并没有按照计划来锂城,而是在宁城,准备另一边的赛事。

“……有意思吗?”

池言倒霉惯了。

他胸口剧烈起伏,左看右看,选择一拳打上树干,惊起梧桐树上停留的鸟。

暮色中的电子钟指向七点。

池言以为人一天之内至少不会连续倒霉。

三分钟后,被骑自行车玩闹的孩子撞到的他踉跄几步,相机磕到阶梯硬角,镜头焦点恰好对准了街对面一家小餐馆。

他爬起来骂一声:“**啊,骑那么快!”

取景框里,窗帘突然被掀开道缝隙。

少年苍白的脸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看不清晰,但衣襟上还别着的国际青少年航模大赛银奖徽章正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
“那枚徽章,好眼熟。”

他收起相机,虚虚望着对面,忽然想起季媛说过她侄子要参加锂城的航模比赛。

她侄子……估计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
看着少年胸前佩戴的徽章,他不爽地朝他竖了中指,说:“你也**。”

出租车停在路口,池言赶紧离开了。

而餐馆里的陌生少年似乎一早就感应到了镜头方向,悠悠转头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……梧桐新叶长满枝头。

一周后,季媛接到姐姐的电话,说他其实到锂城有几天时间了,因为太内向没敢告诉她。

“……”季媛刚对被放鸽子的池言道完歉。

从***这么无语的事。

她过了八年单身生活,崇尚她所追求的自由和爱情,就算是过年,也只回去过两次,自己的亲侄子更是只见过一面。

所有人都说她的侄子跟她小时候很像,省心,从不让大人操心。

只是,性格稍微有点内向。

季媛还好奇有多内向,这不,连一面都没见上,他竟然又连夜换了家酒店!!

?玩呢,生怕别人找到他是吧?

“还不操心……我真是,信你个鬼哦。”

她烦躁地撩上去头发,叉腰拨打侄子的电话,问:“小黎,你到底搬哪儿去了?

告诉我一个准确的地址,我叫人把东西给你送去。”

……三周月考,时间跟开了二倍速似的快。

三点一线的规划,休息时间严重不足,周末调休时间一般视学校情况而定。

而六月份高考的学生,无论什么刮风下雨或者节假日,都要准时返校上课。

同为高三生的池言早早请了假。

只要不耽搁学习进度,班主任就允许他特殊一点,每周请两次假。

毕竟好几年的抑郁症不是说说而己,每次一犯病,他就有了自我了断的念头……自被鸽那天己经过了小半月。

池言特别容易焦虑。

夜晚做梦,还在想那天白天的事,欠人情,平白受人恩惠的事总是让他惴惴不安。

于是每天放学后,他就跟着季媛**后边帮忙。

有时他自己也试着联系过纸条上的号码,接通了,不过电话那头什么也没说,很快就挂断电话……后来再有男孩的消息,季媛都没敢让池言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