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1998商业帝国崛起
,消毒水味浓得像化不开的雾。,盯着***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——林建国,林小雨的父亲,冰城肝胆外科第一把刀。前世的陈阳只在报纸上见过这张脸:2019年**科技进步奖得主,攻克早期肝癌微创手术的专家。,这位专家正用粉笔在黑板上画肝脏结构图。“东北地区,特别是我们冰城,肝癌发病率比全国平均水平高百分之四十。”林建国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,“为什么?三个原因:喝酒、腌菜、不体检。”。有人打哈欠,有人抠手机——1998年的手机还是摩托罗拉翻盖,屏幕绿莹莹的。。,指节发白。父亲盯着天花板,喉结上下滚动。“爸。”陈阳小声说,“听重点。”
“有啥好听的。”父亲嘟囔,“我身体好着呢。”
“去年厂里体检,您是不是没去?”
父亲不说话了。
***,林建国切换幻灯片。一张彩色解剖图跳出来,肝脏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肿瘤结节,像发霉的土豆。
后排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“早期肝癌,五年存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。”林建国敲了敲投影幕布,“晚期肝癌,五年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。差别在哪?就在一张体检表上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表格:“市里刚推的惠民套餐,三百八,包含肝功能**、*超、甲胎蛋白。三百八,买条命,值不值?”
散场时,人潮往外涌。陈阳拉着父母逆流而上,挤到讲台边。
“林医生。”陈阳把父母往前推了推,“我爸妈想做那个套餐。”
林建国抬头看他,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两秒:“你是...小雨的同学?”
“对,陈阳。”
“昨天打架那个?”
陈阳头皮一麻。林小雨这丫头,怎么连这个都说?
“见义勇为是好事。”林建国居然笑了笑,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两张预约单,“下周三上午,空腹,别喝酒。你...”他看向陈阳,“也一起查查?”
“我预约过了。”陈阳说,“下周一下午。”
林建国挑了挑眉:“年轻人有这意识,难得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,“结果出来要是看不懂,让小雨带你来我办公室。”
走出医院时,父亲终于憋不住了:“三百八!够买半年白菜了!”
“爸。”陈阳停下脚步,“李叔去年走的,什么病?”
父亲突然噎住。李叔是他工友,肝癌,从确诊到走不到三个月。
“王婶上月查出来的,什么病?”
母亲眼圈红了。王婶是车间主任,胃癌晚期。
“三百八。”陈阳重复这个数字,“咱家出得起。但命只有一条。”
春风吹过医院门口的银杏树,嫩芽才刚冒头。前世的陈阳也在这棵树下站过,那时树叶全黄了,像他当时的肝功能化验单。
“查。”父亲咬牙,“查完了踏实。”
陈阳笑了。他把预约单仔细折好,塞进书包内袋,挨着那本“重生备忘录”。
周末的电子市场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赵大虎蹲在摊位前,手指翻飞地往光盘上贴标签。他贴一张,陈阳在旁边摞一张。TDK的空白磁带堆成小山,旁边是二十盘《还珠格格》原声带——昨天陈阳用最后五十块从音像店买的样品。
“阳子,这真能行?”赵大虎抹了把汗,“一盘赚五块,一百盘才五百。”
“谁告诉你只赚五块?”陈阳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开一页,“看,燕舞牌双卡录音机,出厂价一百二,旧货市场六十能收。我改个电路,加个稳压模块,音质能赶上索尼。改完卖一百八,净赚一百二。”
赵大虎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你会改电路?”
“梦里学的。”陈阳合上本子,“先贴完这五百张光盘,赚够本钱。”
五百张光盘,工钱一张五分,总共二十五块。老马额外给了五块辛苦费,因为陈阳顺手帮他把所有光驱都校准了一遍。
“小子,你是这个。”老马竖起大拇指,“下回进货还找你。”
揣着三十块钱,陈阳和赵大虎蹬着三轮车穿过半个冰城。三轮车是花五块钱租的,上面堆着收来的旧录音机:燕舞、熊猫、星球牌,一共六台,花了三百二。
“咱就剩十块钱了。”赵大虎愁眉苦脸。
“够了。”陈阳在一家电子元件店门口停下,“买稳压管、电容、焊锡丝,十块钱刚好。”
改造是在赵大虎家阳台上进行的。他家住平房,阳台没封,冷风飕飕地往里灌。赵大虎**端来两碗热汤面,看陈阳的眼神像看疯子。
“小阳啊,这些破玩意儿真能卖钱?”
“姨,您等着。”陈阳头也不抬,“卖不出去,我给您家扛一年白菜。”
烙铁通电,松香熔化,焊锡丝在电路板上蔓延成银亮的轨迹。陈阳的手很稳——前世创业时为了省钱,公司第一批产品就是他自已焊的。
第一台改完,插上电源,放进《还珠格格》磁带。当《雨蝶》的前奏从喇叭里流淌出来时,赵大虎**“哎哟”一声:“这声儿...比我们家那台亮堂!”
陈阳笑了:“这才第一台,还有五台。”
夜幕降临时,六台录音机在阳台上排成一排。每台外壳都用酒精擦得锃亮,按键贴上彩色贴纸,侧面还用红漆喷了“高**立体声”字样。
“明天去师大附中门口卖。”陈阳**冻僵的手,“学生有钱,还追星。”
“定价多少?”
“一百八,不还价。买就送《还珠格格》翻录带一盘。”
赵大虎咽了口唾沫:“有人买吗?”
“你说呢?”陈阳指了指楼下——对面**楼几乎家家窗户都传出《雨蝶》的歌声。电视剧还没播,主题曲已经火遍大街小巷。
事实证明,陈阳的判断没错。
周日下午,师大附中门口。陈阳支了张课桌,六台录音机一字排开,最大音量播放《当》。放学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“这音质可以啊!”
“比我家那台破录音机强多了。”
“还送磁带?真的假的?”
一个穿耐克鞋的男生拿起一台,翻来覆去地看:“一百八?贵了点。”
“同学。”陈阳按下暂停键,现场瞬间安静,“你听听这鼓点,听听这高音。普通录音机放出来是平面声,我这台是立体声。一百八,你买的不只是录音机,是享受。”
耐克鞋男生犹豫了三秒:“行,来一台!”
开张了。
接下来两个小时,六台录音机全部卖掉。最后一台是个戴眼镜的女生买的,她抱着录音机小声问:“能多送一盘磁带吗?我...我想送人。”
陈阳从书包里又掏出一盘:“《自从有了你》,新歌,市面上还没有。”
女生脸红了:“你怎么知道...”
“我也是《还珠格格》剧迷。”陈阳眨眨眼。
收摊时,赵大虎数钱的手都在抖:“一千零八十...刨去成本...净赚七百六?!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陈阳从兜里掏出三十张十块钱,“光盘工钱。一共一千零五十。”
两人蹲在马路边,对着这笔巨款发呆。1998年,冰城职工平均月工资不到五百。他们两天,赚了别人四个月的收入。
“阳子...”赵大虎声音发颤,“这钱...”
“分你三百。”陈阳数出三张百元大钞,“剩下的,我有用。”
“三百?太多了!”
“不多。”陈阳把钱塞进赵大虎口袋,“明天开始,你去收旧录音机,一台别超过六十。我去找空白磁带**商,把成本压到四块以下。咱们...”
他顿了顿,看向马路对面音像店排起的长队:“《还珠格格》才播到第十集,至少还能火三个月。三个月,我要让全冰城的中学生,都用上咱们改装的录音机。”
赵大虎看着他,像看陌生人:“阳子,你咋懂这么多?”
“书上看来的。”陈阳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灰,“走了,回家吃饭。明天周一,还得上课呢。”
路灯一盏盏亮起。陈阳骑着自行车穿过熟悉的街道,书包里一千块钱沉甸甸的。七百块够买三份体检套餐,还能剩一百做本钱。
但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前世他查资料时知道,1998年最赚钱的生意,是VCD**芯片。一块进口芯片卖三百,成本不到三十。而到了1999年,国产芯片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,把价格打到五十块。
他要赶上这趟车。
不,他要造这趟车。
自行车拐进自家**楼的胡同,陈阳看见母亲站在路灯下张望。
“妈,你怎么——”
“小阳!”母亲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张纸,“医院刚来电话,说...说**的预约单填错了,让明天去重填!”
陈阳接过单子。在“既往病史”那一栏,父亲填的是“无”。
但陈阳记得很清楚,前世父亲喝酒喝到胃出血,是2001年的事。所以现在确实算“无”。
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妈。”他收起单子,“明天我陪爸去。”
“你不上课了?”
“请假。”
陈阳推着车往楼道里走,昏黄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。前世也是这样的晚上,父亲**出肝硬化晚期。医生说,如果早五年发现,完全能控制住。
早五年。
就是现在。
他摸了摸书包里的钱,又摸了摸口袋里林建国的名片。
这次,不会重蹈覆辙了。
绝对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