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间诡事点单簿:百诡收录

来源:fanqie 作者:苏绾音 时间:2026-03-08 00:50 阅读:7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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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
那脚步声不像之前的影子那样轻,而是很厚重,像是有人穿着灌满了铅的靴子在走路,一步一步,稳稳地踩在土路上,震得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,让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
“来了,它来了……”外婆紧紧地抓住我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清辞,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,都别说话,别睁眼,躲在我身后,千万不要出来!”

我的名字叫苏清辞,外婆总说这名字取“清浊分明,辞却尘缘”之意,盼我能远离阴邪、平安顺遂。

可此刻,这寓意吉祥的名字,似乎丝毫抵挡不住即将到来的凶险。

我点点头,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地躲在外婆身后,闭上眼睛,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,却还是挡不住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
紧接着,我听见了一阵敲门声。

那敲门声很奇怪,不是“咚咚咚”的急促声响,而是“笃——笃——笃”的,像是用手指关节轻轻敲打着门板,节奏缓慢而有规律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
“有人吗?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那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下钻出来的,带着一股浓重的鼻音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听不出是男是女,“我来拿我的东西。”

外婆没有回应,只是紧紧地抱着我,身体不停地发抖。

她的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,贴在我的手臂上,一片冰凉。

敲门声持续了很久,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门外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起来,那股压抑的气息瞬间爆发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

我要的东西,你们也敢藏?”

紧接着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堂屋那扇老旧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了。

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,木屑飞溅。

一股浓烈的寒气涌了进来,夹杂着一股腐烂的树叶和湿土的臭味,让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我实在忍不住,偷偷地睁开一条缝,朝着门口看去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,比之前的那个影子还要高,几乎要顶到门框。

它身上披着一件破烂的黑斗篷,斗篷上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污渍,边缘处还挂着一些干枯的树叶和杂草。

它的头发很长,乱糟糟地披散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,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,死死地盯着灵堂的方向,透着一股嗜血的凶光。

“我的东西呢?”

黑影的声音变得更加愤怒,像是在咆哮,它朝着灵堂一步步走来,每走一步,地上的青砖就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,灰尘簌簌落下。

外婆突然站起来,挡在我身前,像是一只护崽的**鸡,对着黑影大喊:“你要的东西,被野猫叼走了,不是我们藏起来的!

你要找,就找那只猫去!”

黑影停下脚步,通红的眼睛盯着外婆,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:“我不管,我要的东西,必须在今天拿到!

既然你们拿不出来,那就用你们的命来偿!”

说完,黑影猛地伸出一只手,朝着外婆抓来。

那只手很长,手指枯瘦如柴,指甲又尖又黑,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
我吓得大喊一声,想要拉住外婆,却被外婆用力推到了一边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灵前的两盏白烛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,烛火猛地窜起半尺高,照亮了整个堂屋。

二外公的遗像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,相框边缘的木质纹路里,渗出一丝丝暗红色的液体,像是鲜血。

“住手!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遗像里传来,那是二外公的声音!

苍老却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惊讶地看着遗像,只见遗像里的二外公,眼睛睁得大大的,嘴角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。

他的身影从遗像里缓缓走了出来,变成了一个和真人一样大小的虚影,穿着那件蓝色的粗布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正是他年轻时的模样。

虚影挡在了外婆身前,与黑影对峙着。

“老伙计,这笔债,是我欠你的,跟她们没关系。”

二外公的虚影看着黑影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,“我知道你找了我一辈子,今天,我就把这笔债还清。”

黑影盯着二外公的虚影,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,有愤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:“你居然能凝聚成形?

看来,你这一辈子,也没白活。”

“我守着这片山,守着这栋木屋,就是为了等今天。”

二外公的虚影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的东西。

那东西像是一根红绳,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、泛着温润光泽的玉佩,正是外婆带来的那块墨玉的缩小版。

“这是当年我从你身上拿走的东西,现在,我还给你。”

黑影看着二外公手里的红绳和玉佩,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它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地伸出手,接过了红绳和玉佩。

当它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那一刻,一道柔和的绿光从玉佩上散发出来,包裹住了黑影的全身。

“当年,你拿走了我的灵根,让我修炼受阻,困在这片山里,无**回。”

黑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,那股愤怒和戾气渐渐消散,“我找了你一辈子,就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

现在,东西我拿到了,我们之间的债,一笔勾销。”

说完,黑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渐渐地化作点点荧光,融入了空气中。

那股浓烈的寒气和腐烂的臭味也随之散去,堂屋里的温度慢慢恢复了正常。

灵前的白烛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亮度,幽黄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,映得二外公的遗像更加清晰。

二外公的虚影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,叹了口气,然后转过身,看着我和外婆,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:“大姐,清辞,让你们受惊了。”

“老弟,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外婆看着二外公的虚影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。

“我时间不多了,马上就要轮回了。”

二外公的虚影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,“大姐,以后好好照顾自己,别再为我担心了。

清辞,你是个好孩子,以后要多陪陪你外婆,她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。

记住,山里的东西,不能白拿;别人的恩情,不能忘;欠了的债,迟早要还。”

我点点头,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:“二外公,我记住了。

你放心吧,我会好好照顾外婆的。”

二外公的虚影笑了笑,然后慢慢地转过身,朝着灵堂的方向走去。

他的身影越来越淡,最后化作一道白光,融入了二外公的遗像里。

遗像上的二外公,又恢复了之前温和的笑容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

灵前的两盏白烛,静静地燃烧着,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,像是在为二外公送行。

堂屋里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我和外婆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

外婆擦干眼泪,拉着我走到灵前,对着二外公的遗像深深鞠了一躬:“老弟,一路走好。”

我也跟着鞠了一躬,心里百感交集。

刚才发生的一切,像是一场荒诞的梦,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质疑。

我终于明白,二外公临终前的叮嘱,不是**,而是他对因果轮回的敬畏,是他为了偿还当年欠下的债,做出的最后的安排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李伯就来了。

他看到堂屋的门被撞开了,门槛外的黄纸也不见了,脸色一下子变了:“怎么回事?

门怎么被撞开了?

黄纸呢?”

我和外婆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伯,李伯听得目瞪口呆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过了很久,他才叹了口气:“二老弟这辈子,真是不容易。

年轻时不懂事,欠了山灵的债,用一辈子的孤苦来偿还,最后还不惜损耗魂魄,了却了这段因果。

还好,债还清了,他也能安心地走了。”

后来,我们在屋后的老槐树下,找到了那只黑色的野猫。

它己经死了,身体僵硬,嘴角还沾着**的纸灰,脖子上缠着一根红色的绳子,正是二外公还给黑影的那根红绳。

红绳上的玉佩不见了,想来是随着黑影一起消散了。

李伯说,这只野猫是山里的“阴猫”,专门吸食阴气为生。

它叼走黄纸,就是想把“讨债的”引到木屋里,趁机吸食阴气,增强自己的修为。

没想到,二外公的虚影出现了,化解了这场危机,而阴猫也因为沾染了黑影的戾气和二外公的灵力,爆体而亡。

“二老弟是个好人,这辈子虽然孤苦,但却积了不少德。”

李伯看着二外公的遗像,眼神里满是敬佩,“他守着这片山,保护着村里的人,不让山里的邪祟出来害人。

有一次,村里的小孩进山迷路,还是他冒着大雨把孩子找回来的。

现在,他还清了债,也该去轮回了,下辈子,他一定会投个好胎,过上幸福的日子。”

三天后,我们按照村里的习俗,给二外公举办了葬礼。

葬礼那天,村里的人都来了,大家都为二外公送行。

当二外公的棺材被抬出木屋,经过屋后的老槐树时,树上突然落下了许多白色的花瓣,像是在为二外公送行。

那些花瓣落在棺材上,落在送葬的人群身上,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让人心里平静了许多。

葬礼结束后,我和外婆离开了湘西老家,回到了城市。

临走前,我又去看了一眼二外公的木屋。

木屋的门紧闭着,门口的竹篮己经不见了,屋前的老槐树,叶子变得翠绿欲滴,像是获得了新生。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温暖而祥和。

回到城市后,我常常会想起那个中元夜发生的事情。

我才明白,中元节的恐怖,从来不是突然出现的鬼怪,而是那些藏在习俗背后的“因果”。

那些我们以为的**,其实是老辈人对阴阳的敬畏,对因果的忌惮,是他们用无数经验甚至血泪换来的生存智慧。

二外公用一辈子的时间,偿还了当年欠下的债。

他让我懂得,世间万物,皆有因果轮回。

你得到的每一份好处,都暗中标好了价格;你欠下的每一笔债务,终究都要偿还。

无论是对人,对事,还是对自然,都要心怀敬畏,懂得感恩,不可贪得无厌,更不可肆意妄为。

而那些散落在路边的黄纸,那些点燃的香烛,那些紧闭的门窗,不过是活人与死人之间,最温柔也最恐怖的约定。

它们提醒着我们,在这个看似繁华的世界里,还有许多我们看不见的存在,还有许多我们不能打破的规则。

后来,我再也不敢轻视那些民间禁忌了。

我知道,每一个禁忌的背后,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,每一个故事的背后,都藏着一份对生命的敬畏,一份对因果的坚守。

而这,只是民间无数诡异习俗中的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