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饥年:从太行修堡屯田开始

崇祯饥年:从太行修堡屯田开始

未来过去未来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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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田,孙童生 主角
fanqie 来源
《崇祯饥年:从太行修堡屯田开始》中的人物李田孙童生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古代言情,“未来过去未来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崇祯饥年:从太行修堡屯田开始》内容概括:,能把人从死亡边缘拽回来。,只觉腹中有一股灼烧般的感觉,像滚烫的拳头反复捶打五脏六腑,硬生生将他从黑暗里拖了出来。,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,昏黄光线从远处洞口漏进来。?,李田心脏骤缩。他下意识想坐起,骨头却软得散了架,连半点力气都使不上。嘴里泛着酸涩,像腐坏的米汤,干裂的嘴唇一碰就疼,喉咙干得似塞了团棉花。“田娃……田娃醒了!”。李田偏头,见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脸颊深陷、颧骨高耸,眼窝凹得像两口枯井,...

精彩试读

。刘管事的话像把刀,悬在每个人头顶——三天后收租,交不上就拿人抵。、恐惧又绝望的面孔,心下反倒沉定。他前世读博时研究过明末农业史,**年间陕西大旱,田地歉收,税赋却分文不减,百姓卖儿卖女、易子而食,便是这般绝境。如今,他亲身站在了这绝境里。,既恼被小辈揭了公斗的底、扫了威风,又慌刘管事的催租——他这个里正,也得交租。“谈什么?”他冷哼,“你一个毛头小子,能谈出什么花来?谈活路。”李田声音不高,字字清亮,“刘管事说三天后收租,里正,村里还剩多少存粮,您心里有数吗?”,终是没吭声。“您没数。”李田替他点破,“我想请个人来算,算清了,大伙儿心里才踏实。谁?”
“孙老。”

人群顿时骚动,有人往后退,露出个佝偻身影。那是六十多岁的孙童生,村里唯一识字的人,年轻时考秀才未中,曾在田家庄做过账房,被田老太爷打发回村,平日里帮人写家书、算账,虽清苦却有几分薄面。他穿件发白灰布长衫,背驼如弓,拄着拐杖,浑浊的眼睛却格外锐利。

“孙老。”李田拱手,“您熟稔斗秤,求您帮大伙儿算算,村里还剩多少粮?”

孙童生眯眼打量他片刻,又扫过周里正,干瘪的嘴唇动了动:“你这后生,是想自寻麻烦?”

“不是寻麻烦,是想活命。”李田道。

孙童生沉默片刻,忽然发出破锣似的笑声:“好,老头子陪你走一趟。里正,开仓吧。”

周里正脸涨得通红: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”

“开仓验粮,让全村人看看口粮还剩多少。”李田语气坚定。

“不行!”周里正厉声拒绝,“公仓归我周家管,轮不到你们查!”

“里正。”孙童生声音不高,却透着冷意,“三天后交不上租,第一个被抵债的,是你这个里正。”

周里正浑身一震。

“你是想让大伙儿糊涂等死,还是明明白白想办法?”孙童生步步逼近,“你当三十年里正,若坑死全村人,便是入土,列祖列宗也不饶你。”

周里正脸色青白交加,望着周遭或麻木或期盼的目光,终是泄了气:“开……开吧。”

公仓在村东头,是三间土坯房院落,院墙偏高,门上挂着铜锁。周里正抖着手开锁,推门时发出吱呀声响。李田率先走入,孙童生、赵大柱及一众村民紧随其后,大半人堵在门口,伸长脖子往里望。

仓房昏暗,仅屋顶破洞漏进几束光。适应片刻后,李田看清内里——三间仓房两间空荡,只剩最里头一间堆着麻袋,一共四袋,每袋约莫半石。他蹲下身解开袋口,抓出一把粟米,颗粒干瘪发暗,混着谷壳与沙砾。

“孙老,您看看。”

孙童生走过来,捏起粟米细看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:“去年的陈粮,没发霉,还能吃。”

“共计多少?”

孙童生默算片刻:“四袋合计一石八斗。官斗一石一百五十斤,算下来是两百七十斤。”

两百七十斤——这话如冰水浇头,浇得众人浑身发冷。

“就这么点?”有人颤声发问,“去年秋收后明明还有不少!”

“吃了快一年了!”周里正憋出一句,脸色通红,“你们这一年没吃饭?”

“吵无用,接着算。”李田站起身,拍去手上灰尘,转向孙童生,“您给大伙儿讲讲,石、斗、升、斤的换算。”

孙童生走到院子中央,清了清嗓子,周遭瞬间安静。“官府定规,十升为一斗,十斗为一石,一升粟米约一斤半。”他伸着枯指,“所以,一斗十五斤,一石一百五十斤。村里存粮一石八斗,正是两百七十斤。”

“两百七十斤,要养一百四十七口人,能吃几天?”孙童生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没人应声,李田接过话头:“我来算。壮劳力四十人,一天至少六两粮才能动弹,合计二十四斤;老人孩子一百零七人,一天三两,合计三十余斤。全村一天耗粮五十四斤,两百七十斤,仅够五天。”

“五天?”有人尖叫,“才五天?”

“省着吃也仅够八天。”李田语气平静却刺耳,“壮劳力一天四两,老人孩子一天二两,日均耗粮三十八斤,撑不过八天。这不是活着,是等死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有人哭喊着发问。

“立规矩。”李田捡起一块碎陶片,走到土墙前划下痕迹,“第一条,公账上墙。人口、存粮、日耗全写清楚,孙老负责记账,人人可看。”他写下几行歪扭字迹——这具身子疏于练字,字如蚯蚓爬行。

“第二条,人头配给。壮劳力一天四两,老人孩子一天二两,谁也不能多拿少要。第三条,用秤不用斗,称多少是多少,再不受斗沿偏差的亏。”

他转向周里正:“里正,您同意吗?”

周里正脸色难看:“你这是要架空我?”

“是一起活命。”李田道,“您若有更好的法子,尽管说。”

周里正语塞,终是细若蚊蚋地应了:“我同意。”

“那就开始分粮。赵大柱!”李田喊了一声,一个魁梧黑脸汉子挤了出来——他是李田父亲生前好友,村里有名的老实人。

“田娃,你叫我?”

“大柱叔,你带头领粮,给大伙儿做个样子。”

赵大柱点头:“行,我信你。”

孙童生寻来一杆锃亮的秤,问道:“家里几口人?”

“五口,两劳力三老幼。”

“一天该领一斤四两。”孙童生舀出粟米过秤,“正好,按手印吧。”

赵大柱在领粮单上按了手印,接过粮袋。众人见状,纷纷排起队,有人想多抓一把,被赵大柱厉声喝止;有人嫌少,李田一句“这是你们八天的命”,便让其哑口无言。

太阳西沉,村民领完粮散去,周里正仍站在角落,脸色阴沉。“李田,你今天是故意架空我!”他快步上前,胡须抖得厉害,“三天后田家庄收租,你拿什么交?”

“这是另一件事。”李田平静回望,“您若有法子,尽管说,说不出,就别挡道。”

周里正语塞,正僵持间,无赖刘癞子尖着嗓子跑来:“里正!田家庄的人没走,刘管事在村口等着呢!”

李田与孙童生对视一眼,快步往村口去。老槐树下,刘管事靠在牛车上,翘着二郎腿,满脸戏谑:“哟,会算账的后生来了?算出什么了?”

“算出你们田家庄的斗,比官斗大了一升。”李田直言。

刘管事脸色一变:“你污蔑我!”

“量一量便知。”李田孙童生拿来官斗,又取下刘管事牛车上的斗,装满黄土倒进田家庄的斗里——官斗的土倒完,那斗还差一升未满。

“田家庄的斗是十一升,比官斗大一成。”孙童生冷声道。

人群哗然。李田高声道:“交租用大斗,账上一斗实则交一斗一升;领粮用磨偏的小斗,一斗少半升。一进一出,大伙儿被克扣了一成半的粮!”

刘管事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“我要回去禀老太爷,治你的罪!”

“您尽管去。”李田不惧,“只是这大斗是田老太爷授意,还是您私吞好处,可得说清楚。”

刘管事眼神闪烁,丢下一句“三天后见”,便驾着牛车狼狈离去。

村民们望着李田的眼神变了,多了几分期盼。李田开口:“存粮够撑八天,三天后收租,日子比算的还难,但只要守着规矩、齐心,就有活路。”

他吩咐孙童生连夜做账,列明每户人口、欠租与存粮;又让赵大柱带人守仓,严防动手脚。最后看向周里正:“您是长辈,威望还在,得帮着稳住人心。”

周里正望着这个十九岁的后生,满心复杂,终是低声应下:“我知道了。”

李田往**走,身后孙童生正交代记账事宜,赵大柱在安排守仓人手。夕阳余晖洒在晒场的土墙上,那几行歪扭的字格外清晰:存粮270斤,日耗38斤,可撑8天,收租3天后。
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八天的粮,三天后的租,一百四十七条命,这笔账,才刚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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