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　　养伤第七天，玄烬宣布为鹿音办圣女礼。

　　我被两个雌侍按在木轮椅上，推到兽神广场。

　　她们说，这是狼王的命令。

　　让我看看真正的圣女该有多大度。

　　鹿音穿着白鹿皮裙，额间点着我的骨火纹。

　　她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。

　　“姐姐，你看，他们还是更信我。”

　　我抬眼看她。

　　她立刻红了眼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　　“姐姐别这样看我，我害怕。”

　　玄烬大步过来，把她护在身后。

　　“姜眠，你又吓她？”

　　我平静问：“我坐在这里，能怎么吓？”

　　苍羽冷笑。

　　“你那双眼睛毒得很，看谁都像欠你一条命。”

　　烬白皱眉。

　　“鹿音心脉刚稳，你少摆这副死人脸。”

　　周围兽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　　“姜眠以前不是挺温柔吗？”

　　“圣女得了兽神眷顾，她当然嫉妒。”

　　“外来雌性就是上不得台面，连救命恩人都容不下。”

　　鹿音忽然走到祭鼓前，柔声说：

　　“姐姐若是不喜欢我，我可以离开部落。反正我这条命，本来也不值什么。”

　　玄烬脸色骤沉。

　　“谁敢让你走？”

　　苍羽盯着我。

　　“听见没有？你把她逼成这样，满意了？”

　　我笑了笑。

　　“我说一句话了吗？”

　　烬白声音寒凉。

　　“你这张嘴最会装无辜。姜眠，别忘了，你能活到现在，是我们没放弃你。”

　　我胸口猛地一疼。

　　这句话，比剖骨还疼。

　　曾经玄烬第一次化形失败，被狼族长老判为废兽。

　　是我守在他身边七天七夜，用血喂醒他的狼王脉。

　　曾经烬白蛇毒反噬，咬断我的腕骨。

　　我抱着他说不疼，醒来后半条手臂都抬不起来。

　　曾经苍羽断翼坠崖。

　　我背着他走出雪谷，一双脚冻到血肉模糊。

　　现在他们说，我活着，是他们恩赐。

　　鹿音端起圣女酒，送到我手边。

　　“姐姐，喝了这杯，我们就算和好，好不好？”

　　我闻到里面淡淡的梦鹿香。

　　和那盏安魂露一样。

　　我没有接。

　　酒杯啪地碎在地上。

　　鹿音也跟着跌坐下去，掌心被碎片划破。

　　“姐姐，我只是想向你道歉，你为什么要打翻它？”

　　玄烬一把掐住我的手腕。

　　“姜眠！”

　　苍羽拔出羽刃，抵在我轮椅旁。

　　“你真以为我们舍不得罚你？”

　　烬白蹲下给鹿音包扎，头也不抬。

　　“把姜眠关去寒骨洞。她什么时候知道错，什么时候放出来。”

　　我看向玄烬。

　　他沉默一瞬，最终别开眼。

　　“关三日。”

　　鹿音拉住他的衣角，小声说：

　　“别太重，姐姐身体还弱。”

　　苍羽讥讽道：

　　“你看她像弱吗？祸害都命硬。”

　　寒骨洞的门落下时，我听见鹿音在外面轻轻开口。

　　“姐姐，你的灵骨真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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