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比朱鼎想象的还要冲。、血腥味、屎尿味混在一起,再配上阴冷潮湿的空气,简直是一记直冲脑门的生化攻击。,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:“小蜜,你就不能给个防毒面具吗?”签到可获得随机奖励,请宿主明日尽早签到。友情提示:您还有一瓶速效救心丸,需要的话可以含一片。“我含那个干嘛?我又没心脏病!”看这环境,待会儿说不定就有了。
朱鼎:“……”
这系统的嘴,比严世蕃的罪状还毒。
他今天是偷偷来的。
对外只说龙体欠安,罢朝一日。实际上,他换了身便服,只带了冯保和两个心腹侍卫,趁夜色摸进了刑部大牢。
严世蕃关在地字号最深处,单独一间牢房,四周都是石壁,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通气。
狱卒打开牢门时,里面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:
“呵,**帝的人,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
朱鼎走进去,借着墙上油灯昏黄的光,看清了里面的人。
严世蕃比他想的老。
五十出头,头发花白,一身囚服脏得看不出本色。但那双眼睛——哪怕在阴暗的牢房里,也亮得吓人,像两条躲在洞里的毒蛇。
“你就是严世蕃?”朱鼎在他对面坐下——冯保不知从哪儿弄来个**垫着,生怕硌着皇帝的龙臀。
“是我。”严世蕃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,“你是太监?”
冯保脸都绿了:“放肆!这是……”
朱鼎摆摆手,打断冯保:“朕是朱载垕。”
严世蕃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盯着朱鼎,上下打量,眼神从惊愕变成怀疑,又从怀疑变成玩味:
“裕王殿下?不,现在该叫陛下了。”他往后靠了靠,“陛下亲自来大牢见一个待斩的囚犯——这要是传出去,不怕言官**?”
朱鼎从袖子里摸出瓜子袋——新的一包,今天早上签到给的。
咔嚓。
“言官**朕的事多了,不差这一件。”
严世蕃看着那袋瓜子,嘴角抽了抽:“陛下……还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朱鼎吐掉瓜子壳,“你的人传出消息,说有惊天秘密换一条活路。朕来了,说吧。”
严世蕃沉默片刻,忽然压低声音:
“陛下可知道,我严家在江南经营了多少年?”
朱鼎没说话。
“四十年。”严世蕃竖起四根手指,“从我爹当上首辅那年算起,四十年。江南的盐、丝绸、茶叶、海运……哪一样没有我严家的影子?”
“所以呢?”朱鼎又嗑了颗瓜子,“你贪了很多?”
严世蕃笑了,笑得很古怪:
“贪?陛下这话不对。我严家那些银子,不全是贪的。有的是生意,有的是分红,有的是……别人送的。”
“那更该抄了。”朱鼎一脸无辜,“收礼比**还恶劣。”
严世蕃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盯着朱鼎,眼神渐渐变得危险:
“陛下是真不懂,还是装不懂?那些送礼的人,为什么送?因为他们想通过我严家,办一些……不方便自已出面的事。”
朱鼎眨眨眼:“比如?”
严世蕃没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陛下觉得,我严家倒了之后,那些人会怎么办?”
朱鼎没说话。
严世蕃替他回答了:“他们会找下一个严家。徐阶也好,高拱也罢,甚至那个刚冒头的张居正——只要银子够多,谁都能变成新的严家。”
牢房里安静下来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在墙上投下摇晃的阴影。
朱鼎沉默了许久,忽然问:“你要说的惊天秘密,就是这个?”
“不。”严世蕃摇头,“我要说的是——那些人,已经开始动了。”
---
二
“谁?”
“很多。”严世蕃靠在墙上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江南的盐商,苏松的织造,浙直的海商……还有京里的人。”
“京里的人?”
“陛下今天来,不就是因为抄家的旨意发了吗?”严世蕃似笑非笑,“旨意发了,但银子呢?抄出来了吗?”
朱鼎心里咯噔一下。
抄家的消息他昨天就知道了,但具体进展还没报上来。
严世蕃继续说:“我严家在京城的宅子,明面上的,三天前就被围了。但暗地里的,还有七处。那些银子、地契、账本……现在还在不在,我不好说。”
朱鼎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是说,有人提前动手了?”
严世蕃没回答,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
冯保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忍不住插嘴:“大胆!你这话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?”严世蕃笑了,“我一个待斩的囚犯,上哪儿找证据?不过陛下可以想想——昨天旨意才发,今天就有人围宅子。这速度,是不是太快了点?”
朱鼎明白了。
围宅子的是谁?是高拱的人。
高拱怎么会知道严家有七处暗宅?
要么是有人通风报信,要么……高拱早就盯着严家,就等这一天。
但高拱这么做,是为了抢银子,还是为了灭口?
严世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:“陛下不必猜了。我告诉您这些,不是为了帮您查案。我只是想让您知道——您要对付的,不止我一个严世蕃。您要对付的,是整整四十年养出来的那张网。”
“那你呢?”朱鼎盯着他,“你在那张网里是什么位置?”
严世蕃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朱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开口:
“我?我是织网的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
“所以我知道,这张网有多难破。陛下要是真想破,光靠抄家,没用。光靠**,也没用。得换一种织法。”
“什么织法?”
严世蕃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布,递给朱鼎:
“这是我让人画的图。上面标着七处暗宅的位置,还有一些……账本的藏处。陛下要是有兴趣,可以派人去找。”
朱鼎接过来,展开看了看。
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地名,有的在京城,有的在通州,有的在天津,还有几处在……江南?
“江南的也在?”朱鼎抬头。
“那几处,最要紧。”严世蕃盯着他,“尤其是松江那一处。我爹在时,那儿是专门招待……贵客的地方。那些贵客是谁,账本上都有。”
朱鼎心念一动。
松江。
那是徐阶的老家。
他正要细问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侍卫闪身进来,凑到冯保耳边低语几句。
冯保脸色大变,凑到朱鼎耳边:“陛下,出事了——徐府的人连夜出城,往南边去了。”
---
三
朱鼎霍然起身。
严世蕃看着他的反应,忽然笑了:“看来,已经动了。”
“你早知道?”朱鼎盯着他。
“我猜的。”严世蕃慢慢站起来,走到牢门边,隔着木栅栏看着朱鼎,“徐阶那个人,我太了解了。他做事从不落把柄,但只要有机会,他一定第一个伸手。”
“伸手做什么?”
“捞人。”严世蕃笑得阴恻恻的,“捞那些……跟他有勾连的人。顺便,把我严家的东西,变成他徐家的东西。”
朱鼎心头剧震。
他想起昨天朝上,徐阶那句“需走程序”——
原来不是维**理,是在拖时间!
“陛下。”冯保急道,“要不要派人去追?”
朱鼎没说话,只是盯着严世蕃。
严世蕃坦然与他对视,眼中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半晌,朱鼎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严世蕃愣了一下。
“你恨徐阶?”朱鼎追问,“还是想借我的手,替你报仇?”
严世蕃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
“陛下想多了。我只是……不想让那张网,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
“那是我织了四十年的网。就算要破,也该由我来破。”
朱鼎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往外走去。
走到牢门口,他忽然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:
“你这条命,朕暂时留着。”
严世蕃一怔。
“不是饶你,是让你看着。”朱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“看着你织的那张网,是怎么一点一点,被朕拆干净的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严世蕃站在牢房里,望着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,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复杂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道,“这个皇帝,有点意思。”
---
四
出了大牢,朱鼎翻身上马,一路疾驰回宫。
冯保跟在后面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徐府的人……”
“派人跟着,别打草惊蛇。”朱鼎头也不回,“让他们去,看他们去哪儿,见谁,做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朱鼎勒住马,回头看着冯保,“从今天起,你亲自盯一件事——高拱那边,抄家的进展,每天报一次。什么东西抄出来了,什么东西没抄出来,都要清楚。”
冯保心头一凛:“陛下是怀疑高阁老……”
“朕谁都不怀疑。”朱鼎打断他,“但也谁都不信。”
冯保低下头,不敢再问。
回到乾清宫,已经是深夜。
朱鼎瘫在椅子上,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。
冯保端来热茶,又点了安神香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明日早朝……”
“罢了吧。”朱鼎摆摆手,“就说朕身体不适,再歇一天。”
冯保应了,正要退下,朱鼎忽然叫住他:
“对了,明天你去礼部一趟,把张居正叫来。”
“张大人?”
“嗯。”朱鼎眯起眼睛,“朕要跟他商量件事——去江南的事。”
冯保一愣:“陛下要去江南?”
朱鼎没回答,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,慢慢嗑着瓜子。
咔嚓。
咔嚓咔嚓。
江南。
那张织了四十年的网。
还有那些“已经开始动”的人。
他倒要看看,那些人,到底有多大的胆子。
就在这时,系统忽然又响了:
叮!支线任务进度更新!
严世蕃的秘密:已获得关键线索×1
剩余时间:6天
友情提示:徐阶的人已在路上,请宿主尽快行动。
额外提示:明日签到有惊喜,记得早起。
朱鼎:“……”
早起?
他现在就想睡觉!
但系统最后那句话,让他心里**的。
惊喜?
什么惊喜?
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严世蕃的话、徐阶的人、还有那张看不见的网。
迷迷糊糊间,他忽然想起老朱笔记里的另一句话:
“当皇帝,最怕的不是对手强,是不知道自已人在想什么。”
朱鼎叹了口气,喃喃道:“老朱啊老朱,你要是还活着就好了。咱爷俩喝顿酒,你教教我怎么对付这帮老狐狸……”
窗外,不知哪儿的更夫敲了三下。
三更天了。
朱鼎闭上眼,终于沉沉睡去。
梦里,他看见一张巨大的网,从天而降,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。他拼命挣扎,却越挣越紧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:
叮!签到时间到!
恭喜宿主获得:放大镜×1!
朱鼎猛地睁开眼。
天已经亮了。
冯保站在床前,一脸古怪:
“陛下……您手里这个是什么?”
朱鼎低头一看——
一个巴掌大的放大镜,正躺在他手心里。
他愣了愣,忽然笑了。
放大镜?
查账用的?
这系统,还挺懂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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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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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:张居正奉命入宫,朱鼎与他密议江南之行。与此同时,徐阶的人已经到达松江,开始暗中活动。朱鼎决定——亲自去江南,会一会那张网。但临行前,系统突然发布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任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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