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,溅起的水花里浮着半片枯败桃花。阿绾蹲在破庙门槛后数铜钱,指尖划过那枚边缘磨亮的五铢钱时,檐角突然传来铁器划破空气的锐鸣,裹着层绵密水汽,像剑尖浸在滚开的茶汤里。,穿月白道袍的男人从檐上坠落,玄色剑穗扫过供桌,带倒了缺胳膊的泥塑神像。神像砸裂的瞬间,藏在里面的染血玉佩滚到脚边——那云纹是三个月前灭门的清虚观标志物,本该在官府证物房里的东西,此刻正沾着香灰。。七尺青锋斜插香灰,剑刃凝着的水珠竟逆着重力往上爬,在剑脊凝成细小冰花。阿绾捏紧铜钱,指腹硌出红痕——六岁学剑至今,见过引雷法剑、断水灵剑,却从没见过违背水往低处流常理的物件。“小姑娘,借个火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裹着血沫。他挣扎着坐起,道袍撕开的口子露出渗血伤口,边缘泛着青黑,像被什么啃噬过。。怀里碎银是本月最后报酬,三天后就是房租期限,房东那只独眼老猫都比他友善。可当男人摸出个油布包,她的呼吸骤然停住——里面是半块发霉麦饼,还有支断头银簪。那是她去年当掉的,当时为给病重师父抓药,在当铺站了三个时辰,掌柜捏着簪子说“银不纯,顶多五十文”。此刻这该在当铺库房的簪子,碎口处缠着几缕细银丝,昏暗光线下闪着冷光,正是师父临终前教的“碎星”剑法起手式剑痕。,自顾用断簪刮剑刃冰花:“知道这剑叫什么?”他笑了笑,血沫溢出嘴角,“归墟,据说能装下整条忘川河。”,破庙外传来马蹄声,夹杂锁链拖地的哗啦声。男人脸色骤变,抓剑往她怀里塞:“拿着,去城西乱葬岗找开白花的槐树,挖三尺……”,三支透骨钉穿窗而入,精准钉在他左右肩和左腿。阿绾看见他的血溅在归墟剑上,逆爬的水珠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细剑影,在眼前织成半透明的网。网的另一边,三个月前的清虚观火光里,穿红裙的女人提剑走来,剑尖滴落的血珠也是往上爬的。
“抓住那丫头!她手里有归墟剑!”庙外暴喝声起。
阿绾下意识抱紧剑,怀里碎银和铜钱硌得肋骨生疼。她忽然想起师父临终的话:“咱们这种没**的散修,就像墙角野草,风往哪吹就往哪倒,千万别碰牵扯因果的东西。”
可现在,能让水逆流的剑正发烫,房租期限在倒数,追杀者的脚步声已到门口。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,摸到归墟剑柄时,掌心浮现淡红色印记,像朵没开的花——那印记和当掉的银簪刻痕,分毫不差。
门被踹开的瞬间,阿绾抓起地上碎神像块砸过去,转身扑进庙后密林。身后喊杀声里,男人用最后力气喊:“别信穿红裙的女人!她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阿绾在树影里狂奔,归墟剑的寒气透过衣袖渗进骨头。她不知道这剑为何找上自已,也不知玉佩和银簪藏着什么秘密,只知当务之急是甩开追兵。可踩着腐叶穿过灌木丛时,前方空地上站着个穿红裙的女人,手里把玩着支银簪,正是她去年当掉那支的另一半。
女人冲她笑,指尖银簪突然化作长剑,剑身上的血珠缓缓上爬,与归墟剑的冰花遥相呼应。
“找到你了,小师妹。”女人声音像浸在蜜里,“你师父没告诉你,‘碎星’剑法最后一式,要用人骨当剑穗吗?”
阿绾握紧归墟剑的手猛地一颤,终于明白师父临终前为何扯断自已的剑穗——那穗子里裹着的,根本不是普通丝线。而此刻,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,红裙女人的剑已经出鞘,归墟剑却突然发烫,剑柄上的红花印记,正一点点绽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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